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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告别的风景

生活本来就是一个不断与过去告别的过程。就像我们坐在疾驰的车上,两边的风景不断后退,不断与我们告别。 我有一把方格图案的双人伞,陪着我走过了至少六年的时光。期间不止一次差点弄丢,但每次总能神奇地又找回来。它太普通太微不足道,以至于我时常忘记它的存在,只有在阴天下雨的时候我才会时刻想着它。它跟着我从中学到大学,从老家到异乡,阴天下雨,不停地撑开折叠,伞布在摩擦中透了光,已经遮不住雨了。有一次天降大雨,我站在路边等车,撑开它,外面大雨似瓢泼,伞下像三月的小雨淅淅沥沥。为了下一个雨天不再被淋湿,我不得不考虑买一把新的伞。 我还有一副陪我度过了十年的眼镜。我从念初中的时候就已经近视了,那时我整天沉浸在电视节目和闲书中,没有好好保护自己的视力,直到上课的时候我看不清老师在黑板上写什么,看不清每天经过的路上的风景。去医院配了眼镜回来的路上,我才意识到我以后可能都离不开眼镜了,对此直到现在我仍然深感后悔。从初中到高中,近视的程度每年都有所增加。高三时我换了一副蓝色金属框架的眼镜,那副眼镜我从高三一直戴到大四,这期间近视的程度几乎没变,而镜架腿上的蓝色涂层几乎全部磨光,露出了金属的原色。在“服役”的几年时间里,它经历了无数次从桌子上或者床上摔在地上以及被我压在身下的厄运,但是每次被我把眼镜腿掰回来以后都能安然无恙。毕业季忙着找工作,为了给人一个整洁干练的印象,不得不换了副新黑框眼镜。 身边有不少物件陪着我度过了很多个年头,比如一本书、几张照片、一台旧电脑……短则两三年,长的接近十年光景。时光轮转,沧海桑田,新旧更替皆为自然界的规律。没有意识的物体如此,有意识的人更是如此。每到一个地方,总会结识新朋友,见识新风景。原先的朋友因为距离的疏远联系逐渐减少,最后失去消息,原本熟悉的风景也逐渐淡忘被眼前新的风景取代。三五年,辗转到另外的地方,一切又重新循环。即使待在原地,人有生老病死,还是会有新朋友到来,与老朋友的告别。这不能归咎于人“喜新厌旧”的劣根性,这是自然的趋势,任何人也无法阻挡。 我时刻准备与过去的风景告别,因为我明白,不论什么都不可能陪我走一辈子。既然如此,珍惜眼前。

鄉野少年

1 從初中起就開始聽同學講:他們的老同學居然結婚了;居然生孩子了;孩子居然都會走路了。 那些我們還在念書的年紀,一個小孩顫顫巍巍走到你跟前開口叫你爸爸的場景還真是匪我所思。 如今我就要大學畢業了,所幸自己身邊的同學還沒有人開結婚生孩子的頭。來自同學的同學、朋友的朋友方面的刺激也並不那麽真切。 波哥長我四歲,這個年紀結婚並不算早。波哥是我和弟弟的“童年玩伴”,盡管我和弟弟總是時不時催問他“阿大怎麽還沒女朋友”,“阿大我們要見嫂子”。但真到了那一天,從長輩們那裏聽來他訂婚的消息,我才意識到,原來我們的童年小夥伴竟也要成家了。 小學那會兒我和爸爸媽媽住在城區的樓房,樓上樓下有多少個小孩、他們叫什麽我都不知道。門外是樓梯、窗外是馬路、陽臺外是另外一樁樓房……好端端的周末就顯得反常的無聊。 幾乎每星期我都會央求爸媽帶我回鄉下奶奶家或者外婆家,也可以稱作妹妹家和弟弟家,反正誰陪我玩我就管那兒叫誰家。 弟弟家在一個典型的南方小村莊,小河環繞、綠樹成蔭、桃園養雞、竹林釣魚。波哥家就在離弟弟家小幾十米遠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是從幾歲開始才發現,弟弟除了我之外原來還有另外一個哥哥,並且因為兩家離得近,他們的關系似乎比我們更好。那個時候我第一次感受到,原來三個男孩子之間也會產生這麽微妙的醋意糾葛。 波哥高高瘦瘦,戴鑲著兩片圓玻璃的細邊眼鏡,透著一股書生氣,初次見面也顯得異常斯文。但畢竟大家都是男孩,很快我們三個就打成一片了。 那時正是《數碼寶貝Ⅲ》熱播的時候。波哥把兩個不同款的數碼暴龍機送給弟弟和我。比起送給我的,我理所當然地更中意弟弟拿到的動畫片男主角同款。我表現出了自己也是哥哥應該謙讓、況且這是小孩子玩的東西我就更不介意了的大度,但那個年紀的我內心還是有些嫉妒的,其中心情就好像最近微博上看到的那個被媽媽吃掉了全部糖果的小女孩,會糾結著,然後笑出來,最後帶點委屈的坦白一句:我其實還是有一點點難過的。 暴龍機畢竟是收買人心的小玩具,他除了讓我們對波哥更加敬仰,並沒有什麽不好的影響。實際上,在我印象裏,暴龍機除了具備給屏幕裏面的基爾獸餵水、餵飯、打針、掃大便的功能、另外機身自帶一個時刻準備著進行“卡片抽換”,實際上形同虛設的卡槽之外,好像就沒有別的配置了。簡直就跟模擬帶孩子機一般。 也許是因為年齡差。在我眼裏,波哥很聰明、也很勇敢,有一種特別...

老爱情

我妈妈的爷爷奶奶,我们这儿叫太姥爷太姥姥。大概七十年前结的婚,一九四几年的时候承德动乱不堪。老百姓阻止不了战争,只能阿弥陀佛自己家里能不死人,有点粗粮吃。 那时候,没有什么恋爱不恋爱的,为了有个男人,为了多点劳动力,俩个年纪差不多的男女凑合凑合就成了一家子。结婚的时候也什么都没有,太姥爷借了个手推车,把太姥姥的被褥衣裳推进自己的平房,亲戚们送了日用品和布料,吃了点肉腥煮白菜之后就算礼成了。妈妈回忆说每次过年放炮,太姥姥都会红了眼圈,跟几个孙子孙女说:我成亲那会儿,就想听见炮仗声。 俩人就这样过着不咸不淡清贫的日子,用现在的话说,那时候的感情都是慢慢培养出来的。世事动乱,好在人心齐。村里人都热情仗义,所以日子也算是平平安安,苦中有乐。 太姥爷识字儿,还懂点儿中医,而且有个手艺,会做一种通便的药丸,说是药丸,但主要成分就是山楂加上了点中药渣子。承德特产山楂,满山红彤彤的果子在太姥爷手里就能成为救命的药。那时候人们吃的东西太糙,棒子瓤、荞麦皮,吃上回小米就是奢侈。很多人还以树皮黄土果腹。那种东西胃消化不了,很多人因为排便不通畅而生病,还有划破肠子死了的。村子里的人个个又饿又憋,面黄肌瘦。听闻太姥爷有这手艺,很多人就拿着自家的东西来换丸子药,这东西着实帮了不少人。具体的做法我妈妈也不知道,她说她也就吃过几次,后来生活好了,也没人吃那东西了。据说是酸酸甜甜的带股子土味儿。 好景不长,安稳日子没两年战争的火焰就燎到了村子。 太姥姥刚生下第一个孩子没多久,太姥爷就被抓了壮丁。临走的时候太姥爷跟我太姥姥说:“丸子的配方记好了,你该吃吃该喝喝别惦记我。孩子你得给我养大了。”卡车走了,带走了村里一大半的精壮男丁。全村妇女追车追了一里地,整个天空都被哭声震得轰隆隆的。 后来,太姥姥在炕头边发现了太姥爷留下的话,用碳碴子写的。 “仗打完我还没回来你就别等了。”这是隔壁老刘家的儿子告诉太姥姥的。她不识字,听完也没哭,就是坐了很久。 太姥爷走后,太姥姥每天除了干农活、照顾孩子、捏丸子,又多了一项活计。二十出头的姑娘嘴里每天叨叨着佛经,她从换药的人那里得了一张观音的画,贴在家里最亮堂的地方,每天都要跪着念一钟头经文,经文是跟个老姑子学的,她不识字,不知道自己念的是什么意思,但她就觉得管用。老姑子说了,心诚佛祖就显灵。那时候碰上城里的亲戚来看望她,带上一两块捎来的...

孤独的食物

一个人吃饭应当是付出真心的事。 嘴巴里在细细咀嚼,而脑袋却不受控制地欢迎所有的美好。恨不得对他们每一个都说,欢迎你来啊坐下来一起吃吧。 我从幼儿园到三年级,每天会有1块钱零花钱。揣着每天仅有的一块钱去买一包麦丽素,总是需要下很久的决心。明明是很劣质的巧克力外衣,融化在口腔里只会留下粘腻和厚重甜精的味道,却能让我在如今含着超贵糖果时,回想起价值一块钱的廉价甜蜜。 顺带想起把麦丽素塞进嘴巴之前一段漫长的前戏。红衣女侠仗剑走天涯身中剧毒得高人相赠解药,或者修炼成仙的可爱小花精偷入太上老君的道观盗取仙丹,然后顺理成章心满意足地吃掉一颗,小心翼翼地含掉外层的巧克力和里面脆生生的“内丹”。细密的小孔在口水的作用下发出呲呲呲的声音。心满意足。 更多情况是一个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月亮姐姐哆唻咪蹦蹦跳跳,一颗一颗放到嘴里,不知不觉手里就只剩下红色的油纸袋。等我妈终于发现我蛀空的后槽牙,我就再也没有得到能买一包麦丽素的恩典。从那以后,我也再也没有一个人自编自导史诗大剧或者边吃零食边看电视了,那种只有我自己知道的霸占一切的快感,自此失去了唯一的共享者。 从很小的时候就被迫习惯一个人吃东西,与此同时我学会了一项受益终生的技能,明白了把方便面泡得好吃是多么重要。并不是简简单单地打开包装,烧开水倒进去,压上一本语文书然后打开,吃。如果是这样不尊重的方式,或许我再也不能保持对方便面长达数年的深沉的热爱。于我而言,每一样食物都值得尊重,烹饪应当是真诚并发自内心的事情。 在我生命越发沉重并显现出复杂面目的现在,每当我无助饥饿,恨不得把头埋在双膝之间撕心裂肺大哭一场时,我都会想起小时候咕噜咕噜煮沸的一锅泡面。锅底冒起小气泡时打进一颗鸡蛋,瞬间入水的鸡蛋是不会散开的,颇像温泉蛋的样子。是我爸万般阻止无果之后,为我增加营养而教我的方法。等三分钟气泡蔓延到水面,微微沸腾的时候放入面饼,不可以加锅盖,等着水,蛋,面,一起煮开。准备好大汤碗,在匆忙困窘,或者情绪低落大哭之后的情况下,连一个小号的铁锅也是可以被原谅的。打开所有的调料包倒进去,小心的把火腿肠切成大小相似的斜面。锅里的水一开,先舀几勺冲进碗里,再把整整一锅刚好一汤碗的面倒进碗里,舒展成坚韧柔软样子的面条,搅一搅,开吃。 端着海碗摸黑坐回房间冰凉的地板上,氤氲的面的水汽里,没有哭完的眼泪都可以停一停,抽抽噎噎也要把热腾腾的一碗...

好梦当释怀

早上梦见妈妈和表姐去逛街,是她一生最好看的、三十五六岁样子。窈窕身材,素雅洋装,王熙凤般大气伶俐的笑容。 我在梦里想过,为什么她召唤的那个不是我。梦里我在家等着,亦如我们现实相处的绝大部分时间。 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天然美人,而且聪明过人,看过一次的数字很难忘记。前年冬天,在家陪她,想起一位老师,我妈顺口就说出了对方的手机号码。那时她已经癌症末期。 整个陪伴的过程,到她的指尖在我手心留下最后的握力,我很少落泪,她也是。人家给她打电话约打牌,她中气十足地说:“来不了啦!得癌症了!”谁都不相信,回说:呸哦你,找些事情扯。 因为脱骨的瘦、黄疸,整个秋末冬初她闭门不出。我教给她手机斗地主,她戴着金边的老花镜,早也炸,晚也炸,遇到猪一样的队友会骂罕有的脏话。我听不下去,悄悄给她买了VIP。 24小时我得守着她,帮她做饭,早晚拖地,洗两人的衣服。一有亲戚来看望,她就说:“以前生她的时候,看见是个女儿,老瓜娃子(我爸)当时脸色就难看,他们一家人,个都不来。跟她一起,我们隔壁生的是个儿子,喔唷,他们那个得意哦!现在咋样嘛,他们那儿是个疯子(他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都说我惯适(溺爱)她,大学以前袜子都洗不来,你看,现在样样把我照顾的巴巴适适的!” 她骄傲的时候格外好看,眉眼都风采。 小时候她也骄傲于自己的美貌,却不能见容于长嫂。一吵架外婆就骂她,最后索性把她嫁给邻村新丧偶的老男人。就是我爸,军人退伍分在城里做技工,他人生最志得意满的时候。 如果我是个儿子,现在可能就像我爸其他兄弟的孩子那样,在二级城市过着麻将人生。我不是,两个重男轻女的大家族夹击中,我只是一个女儿,“断了我爸的后”。 奶奶早亡,爷爷在我印象里是个蓝布老头,有几个装着花生、冰糖、蜂蜜的玻璃罐子。不记得他跟我说过话,是否有过嫌弃的眼神也想不起了。他会不会在我出生那日想到,百年后愿意在灵前帮他抄写黄纸经文的那个,是我。 我上小学的九十年代,是工人的阵痛期。父母的关系终于和经济环境一起恶化,不能再去跳舞、学琴,同学说搬进楼房,家里装电话时,我笑着沉默。我妈开始逃离,做蔬菜北运,只赚到很少的钱,却大概有十年,我们只在春节前后见面再告别。 有次她兴冲冲拿出一双绿皮鞋,我试穿后终于脱口而出:从来没见过一直给孩子穿小鞋的妈妈!她愣住了。我就不忍心说,你也错过了我第一次来例假。 我的少年时...

我爱你的什么

一大早,女友的一声惊呼让我从周末的美梦中惊醒。 我赶忙跑到卫生间,看看发生了什么,我以为是南方潮湿的租赁房中的蟑螂没有除尽以致于吓到了她,却不曾想,这个时候她正以无比近的距离审核在镜子中的自己。 我问:“你怎么了?”她头也不会,脸轻轻扭动,手扒拉着眼角,聚精会神,丝毫没有想到刚刚的一声惊呼让我的心跳频率加速了几个档次。 “怎么办,怎么办。可能是晚上卸妆不干净,我眼角长了脂肪粒。”当她十分肯定地确定那眼角的白色小粒就是可怕的脂肪粒之后,扑到我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好似整个世界都要毁灭,她遇到这种事情简直应该六月飘雪来说明她命运的悲惨。 我却半傻半愣:脂肪粒?那是什么? 她说了半天,我才明白,于是大气一挥手:“不就是几个小白点嘛?多洗洗就好了?” “不是的,脂肪粒很难以根除的,长了就消不掉了。” 说实话,女友并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人,但是也绝对是清秀可爱,是男人女人眼中的一道风景线。和她相处久了,我对美丑也有了免疫,我是因为她的美而喜欢上她吗?肯定不是,但是要问我如果她似东施丑媸我也会如现在般宠爱她吗?我想答案也很明显。 “消不掉就消不掉呗。”男人永远不明白女人对美丽的追逐,正像女人不明白男人心中的征服感和野心,美丽是一个女人自信的最大来源,正像实力是一个男人自信的最大来源。我的不以为意让她大感气愤,“不是长在你脸上!”“长在我脸上我也不在乎。”我对她的小题大做有点不满,哄着她回到卧室。 她却不再淡定了,于是开始各种百度有关脂肪粒的东西,什么药物治疗,食物治疗,按摩治疗等等,不停地在我耳边絮叨。一个周末就从这样的一个早晨开始。 其间,她不停地让我仔细看她,有没有哪里还有脂肪粒,有没有哪里有了皱纹,有没有哪里有一个斑,有没有哪里因为粉刺脱落留个小疤。 这个我无比亲近的女人,我曾不只一次地以绝对近的距离观察过她,可或许是次数较多,我早已失去了最初的那种感觉,不再注意她是美丽还是丑陋,不再注意她是完美还是缺憾,看着她就会有种踏实的感觉。这次如果不是她要我去看那些个是否,我想我很难去注意到她是否有皱纹又是否有斑疤。这些东西在我眼中,是那么自然,这些东西只是岁月和生活在她身体上雕刻的痕迹,这些痕迹影响不了我对她的感情。 想到这里,我突然生出一种对自己的崇拜感,突然发现自己的爱是这么伟大,不禁飘飘然有点陶醉。她却突然问: ...

雕琢你的生活,别让生活打磨

这句话是我在大学毕业之后给自己的警示语,用以告诫自己保持内心的真诚,不要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 估计在你离开校园踏上社会之前,也有很多人给你“洗脑”,让你变得圆滑、察言观色,如此才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社会里生存。确实,生活总是充满了让人无可奈何的现实,有时候在这些或许残酷或许无情的现实面前,你我为了能够生存下去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委曲求全。生活本来艰难,但是我想让你用阳光的心态去体验这个世界的美好。 太多人被生活打磨的失去了梦想,失去了个性,整天在物质的漩涡里转来转去。他们变成了这个世界机器上的一个小螺丝钉,没有了自己的喜怒哀乐,日复一日地重复着手上的工作,只为了赚取能够满足他们物质生活的薪金。我希望你将要寻找的工作能够给你快乐,让你实现你的人生价值,实现你的人生梦想。在追求梦想的道路上肯定也会遇到枯燥乏味的事情,我无法向你描述实现梦想时的喜悦感,如果你想体验这种感觉,那么坚持下去。 我是一个崇尚生活的人,我相信你也是一样的。即使是在最艰难的时候,住的地方仅能容下一张床,连转身的空间都非常小,我也会为能够吃饱而感到无比的满足,因为我相信这一切都使暂时的,未来我会有自己美满的家,有自己的房子和车,娶到心爱的女孩为妻——虽然她现在还离我很远。在艰难的时候我偶尔也会羡慕所谓的“富二代”“官二代”们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是我更加愿意亲手去雕琢我的生活。我完全掌握着生活的主动权,不必像傀儡一样去活着,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哪怕有一天身无分文我也毫不畏惧,因为我本来就是“空手而来”。生活不会永远给一个人磨难,就像电影《当幸福来敲门》中所讲述的,幸福的生活需要自己的追求。不论生活有多么简单,请不要轻言放弃。虽然我不能在你的身边给你鼓励,可是我希望有一天能够看到你微笑着站在我面前,告诉我你的生活非常快乐。 生活并非是千篇一律的,摆在每个人面前的不过是生活的雏形,你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随意的雕琢生活。当然做这一切之前,你首先应该热爱生活,然后才能享受生活。我知道你肯定会有一双雕刻生活的巧手,而且你雕刻的生活里肯定会充满快乐,同时保持着自己的纯真善良。很多人都是在雕琢生活的过程中失去了纯真,虽然变得成熟,可是也失去了更多地快乐。孩子为什么那么容易满足,因为他们的内心一尘不染,这个世界对他们而言是新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快乐的。这不是要你像孩子那样无知,只是...

辛月的初恋

辛月是我的大学室友,自从大四黄昏恋飞速火了一把之后,人间蒸发,再无音信。 2014年12月,不知从哪里搞到我的QQ号码,提起让我写写她的故事。 我说:除非你告诉我为何人间蒸发。 辛月说:埋头修炼女神都不可以? 女神?你当我不认识你? 怎么说呢。 女人嘛,比外貌,比身材,比谈吐,比家境,比一切。 而辛月,是这一切比较的落败者。 小眼睛,塌鼻子,圆滚滚的身材,对天文地理没有研究,父母不是官富也。 这般底子,却生来浑身闷骚劲儿,就爱追男生,越白净的越喜欢追。 结局都一个熊样,真是每次都败的让人心服口服,可是,她常常自嘲到我的人生赢就赢在没法再输。 好在天涯何处无芳草,在我们就读的师范学院,各路货色的校草一片一片的,无数个辛月前赴后继的倒在他们的毒舌与嫌弃之中。 即便如此,遇见喜欢的,辛月仍然会屁颠颠的抬笔过去大抒爱慕情怀。 就这样,四年下来,辛月还是一无所获,空余满腔春怀送不出去! 我已经懒得伸手搭救这位痴呆女子了,她的爱情永远是单程车票,又永远上不了车。 崔晓林说天无绝人之路,辛月她绝顶聪明。 纳尼?!⊙_⊙?! 她的故事就由崔晓林拉开序幕,并陪她演了下去,一路跌宕起伏,甚为经典。 2007年夏天,轰动整个中文系的大事件之一就是崔晓林和辛月的黄昏恋。 因为在别人都忙着考研找工作忙毕业的时候,这俩人淡定的表现和弥漫着硝烟战火的毕业季格格不入。 一个固执的不投一个简历,揣着一支笔转战国考省考公务员选调生事业编,一场不落,场场败北。 一个忙着给学弟送情书送饭送温暖,等被学弟数个白眼翻醒之后,才惊觉自己已经站在辅导员办公室,眼泪鼻涕的要求把她补送到实习单位。 后来崔晓林和辛月毕业即恋爱的时候,其他人才恍然大悟,他们如此的般配。 那可不,考公务员和找对象那是一样一样的,上岸之前谁都得挫败无数次。 崔晓林的考公和辛月的恋爱都只成功过一次。可,只一次也就够了。 据说,当中文系毕业班大部队都去了济南报社实习的时候,这姗姗来迟的俩人无奈组成了一队随后跟了过去。 在学校的时候,俩人还是同学,到了济南,就已经成了恋人。 有人问崔晓林,怎么回事,老崔傻呵呵的应付:纯属捡的,捡的…… 辛月却说,我用人格魅力征服了他。 总有些好奇心重的人会把事情转折的关键情节给挖出来,让真相大白。他俩...

思维不贫穷就不可怕

贫穷不可怕,可怕的思维也贫穷 我有一位大学同学,刚开始认识她的时候,只是觉得她这个人性格真好,会照顾人、也不发脾气,关键的是沉得住气。深入交往后,她告诉我:“其实我性格好,最主要原因是我自卑,生怕得罪什么人,所以,只能对所有人都好。”我问:“你为什么自卑呢?你的学习这么好?”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家很穷,上大学的钱都是借的。吃不好、穿不好,尤其是到了大学,看到那么多光鲜亮丽的人,觉得自己卑微极了。” 也是,学校里几乎每个人都有笔记本电脑,大多数的人也已经有了智能手机,而她,电脑没有、手机没有,她联系外界的唯一途径就是道听途说。这样的好处是她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学习,她做得也相当不错,每年都能得到国家奖学金。第一次听到她拿奖学金的消息,我比她还要高兴,我暗自思忖,她可以把这些钱拿来买一台普通的电脑,或者买一个智能手机,这样,她就可以上网了解外面的大千世界了。但结果是一年的时间过去了,她什么都没买。 有一天,我问她:“你的奖学金怎么花的啊?”她一副惊讶的样子说:“怎么花?还账还来不及呢?除了学费以外,还有我爸妈过去借的钱都得还上。”想想也是,借钱的滋味不好受,先还上也是不错的方案。 等到第二年,发了奖学金,她的生活依旧没有什么起色,闲不住的我,又问她钱怎么花了,她有些骄傲地说:“我哥哥结婚,买房子缺钱,我把一万多块钱给他了。”我气急败坏地说:“如果你哥哥没有你那一万块钱,是不是就买不起房子了?”她说:“当然可以买得起,只不过还得借别人的,我有钱,先给他就是了,又不用还。”到第三年再发奖学金时,我没有再问她。 大四那一年,她决定考研。学习这么优秀,而其他的技能都没有,好像也只有考研这一条途径了。考研需要买报考学校的真题,因为那个学校保密比较好,所以网上的试题不多且不全,通过一些辅导机构是可以买到的,只不过价格贵很多。她愁眉苦脸地对见到的每个人说:“怎么办,真题都找不到。”别人劝她说:“花二三百块钱买一套得了,多省事儿。”每次她都说:“太贵了,买不起呢。”于是,她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每天去学校的电子阅览室,七零八落地找全了资料。她觉得这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用一个月的时间省掉了二三百块钱! 考研结束,她的成绩在边缘上,只能等复试通知下来。按说,在这种时候,你得一刻不停地盯着电脑,刷新页面,看有没有最新的消息出现。可她没有电脑,很不方便,只能有空的时...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爸爸被查出身患肺癌那天,妈妈并没有表现得过度伤心,她只是怔了好久,然后悄悄抹掉了眼角的泪花。 爸爸也很冷静。在详细咨询了医生、得知化疗的过程和结果后,他独自在房间里待了一天,出来吃晚饭的时候宣布,他拒绝治疗。在我和妻子小季的劝说和反对声中,妈妈始终沉默着,一声不响地往爸爸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爸爸有医保,治疗费用家里能承担,但爸爸坚持不治疗。他说接受治疗不过是延长数月至大半年的寿命,他不愿意把自己最后的人生放在医院,在那里接受一次又一次痛苦的化疗。在所剩不多的时日里,他希望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妈妈沉默了许久,最后说了句:“让我们回老家吧,你爸一直想家。”我和小季结婚后,把从学校退休后住到农村的爸妈接到了身边。但爸妈时常怀念农村出门就可见到的田园河流,喜欢邻里间淳朴的家常往来,不习惯大城市里的坏空气。  第三天,我和小季就将他们送回了农村老家。回去以后,他们的日子竟然也过得从从容容。 荒芜已久的院子被打理得生机勃勃,爸爸隔三岔五去花市,买来许多花、树,雇三轮车拉回家种下。我和小季每周回去看他们,小院里的花一次比一次开得繁盛。    爸爸瘦弱的身体穿梭在灌木丛里扶锄松土,妈妈在院子一角拎桶接水浇灌。我劝妈妈:“爸爸身体不好,你劝劝他,别操心这些事了。”妈妈回答:“劝不动,他做得高兴,就随他去吧。”    妈妈退休前是教植物课的,一辈子最喜欢的就是花。爸爸悄悄告诉我:“这些都是你妈喜欢的品种,你妈一直想要这样一个院子。我年轻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忙,没空打理,又觉得日子还长,拖来拖去,居然拖了几十年。再不着手,就真来不及了。”妈妈的心愿,爸爸原来一直是记在心里的。    饭桌上,我看见爸爸并没有因病忌口,肉和辣椒什么的,只要他想吃的,妈妈都给他做。    临走前,我问爸妈要不要再跟我回去,爸妈拒绝了。爸爸说:“广儿,爸陪你半辈子,知足了。你妈跟着我半世辛劳,爸剩下的日子不多了,想跟你妈两个人过点儿清净日子。这里挺好。”    生命最后的日子,爸爸选择和妈妈一起度过。    我和小季每周末都回家看他们。一个周末,妈妈提前打电话过来通知我们不要回去,说有亲戚结婚,他们要去参加婚礼,不在家。事后从姑姑口中得知,爸妈是出去旅游了,在云南待了八天。怕我和小季不同意,两人才商量好瞒着我们。    我生气地责怪...

一直在改变

写下这个标题的时候,我突然就想到这么一句话: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我从来就不模仿别人,所以我也不想去超越谁。 我只想做最好的自己。 昨天晚上或者说是今天凌晨,跟朋友聊了四个小时。一个很久未见的朋友,一聊起来睡意全无。很久没有这样酣畅的聊天了。 一瞬之间,仿佛突然遇见了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知己。我不知道她的想法是什么,但是在当时我已经完全将她是视为了我的知己。我我们没有聊人生,没有谈理想,不过只是一些平时生活的小细节,可是我却感觉是那样舒适。 直到现在我依然记得聊天时的痛快感。我很久没有说那么多话,没有那样放松身心的去跟别人交流,沟通,以至于时间长了,我开始有一点不认识自己了。我一直都在寻找可以跟我随便的闲聊的人,寻寻觅觅,来来往往。生命中经过了很多如烟一般的过客,可是却没有留下几个人。有时候,当我真正感到孤单的时候,身边却没有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亦或许是有,只是我不愿意和他们交流,怕我的落寞惊扰了他们的无虑。 他们是我的良师或者是益友,可是他们并非是我所寻找的精神知己。 这个知己并非是能够跟我心意相通,只要是能听懂我的心声,这也就足够了。我不是在刻意追求什么精神的寄托。我只是会怀念某些东西、某些人。怀念旧时光…… 我记忆里最深的地方有一人。我忘记了他的模样,甚至是他的名字。可是他却没有因此而在我的记忆中被删除。他是我的第一个朋友。那时的我很小,只是因为发烧住进了医院。当我第二天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床上躺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我也忘记了我们是怎么成为朋友的。我们就住在一个病房里,一起玩乐,一起打针。一个星期之后我出院了,他有没有出院我已经忘记了。至此,我们断了联系。 那时真的很小,那个时候还没有手机,没有QQ,没有现在一切非常先进的通讯手段。傻傻的分开了,没有为彼此留下任何联系方式,然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时光荏苒,可是记忆却从来没有丢失过。脑海里不断回旋那时的画面,有时候甚至我有点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我的臆想。我依然记得那个陪我一个星期的孩子。可是他还记得我吗? 或许就算是再见面也肯定认不出彼此了。我们都已经变化了太多,都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孩子了。 一切都在改变。物是人非。 变化之大,有时候连自己都无法相信。以前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喜欢安静能够享受寂寞的人,但是直到有一天,我独自一人待了一个上午,没有跟任何人联系...

秋桐

  秋桐是一个女孩的名字,一个我并不认识的女孩的名字。但是我见过她,而且不止一面。 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的时候,脑海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金色的秋天,满地的落叶,一条安静幽深的小路,路的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明媚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落满树叶的地上。 一切都是那么宁静祥和,与世无争。 这个名字非常优雅,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至于拥有这个名字的女孩,我想也是非常美丽的。我没有想去认识她,只是因为我害怕破坏心中美好的幻想。现实很多东西都是跟幻想截然相反的。 我总是这样,喜欢通过一个人的名字来推测其性格和相貌。虽然有点望文生义,但是我却将其视为一种娱乐性质的游戏。所以我通常会记住很多名字,不管是在哪里看到了,我通常都会暗自揣测一番。如果认识了,了解了,跟自己的推测悄悄地比对一下,对了就暗自高兴一下,错了也没有失落感,因为我根本就不了解他,错也是必然的。假如全部都对了,不能说我的推测或者是看人的能力有多么好,只能是说明人们没有了自己的特点,没有了自己的个性,成了木偶人,千篇一律。 不过大多数的人我都没有机会认识。茫茫人海,哪有那么多机会认识这么多的人?游戏只能是自娱自乐。 很多人都说名字只是一个符号。我也这样认为,但是这是代表一个人特有的符号。 我喜欢有意境的名字。 有人为了求一些世俗功利,特意去该自己的名字。有人甚至是专门请所谓的“大师”给自己或者是自己的孩子改名。通常这种“大师”会掐指,闭目,嘴里念叨一会儿别人听不懂的东西,得出要改名字的人五行缺金木水火土,然后就是整出一个适合五行的名字;或者是翻一本发黄的旧书,从里面选几个字,组成一个名字。我认为这样的名字乏味没有生机。 名字只是名字,我不相信靠它能够改变一个人的运势。 我认识的人中有不少后来改名字的,但是我至今没有看到他们怎么功成名就。 名字应该带一点气息,或是婉约,犹如江南的秀美;或是豪迈,仿佛西北的奔放;亦或是带着家乡的气息。总之不管怎么样,都比那些“大师”改的名字要好很多。 我相信顺其自然。万物顺其自然皆为上,强求无益。